牛是很好的出气筒，
姚明春边骂边用竹条抽
母亲赶场，竟然不带他
几百斤的水牛奔跑起来，
笨拙而滑稽
看起来很老，
其实和姚明春一样，刚满九岁
在一片紫白的苜蓿草边，
车突然停住了
老水牛听姚明春的，
姚明春听副驾座上的妹妹的
有只叶猴到哪里
都抱着布娃娃
喝水抱着，上树也抱着
被别的叶猴追打，也抱着
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
管理员说
那真是她的孩子
叶猴小时的毛是金色的
大了才变黑
死了好几天了
抢都抢不走
生死由命不由已
接受土葬和火葬
也接受水葬、树葬、天葬
甚至可以接受曝尸荒野
喂狗、喂狼、喂蚁、喂苍蝇
但无法接受
葬在母亲的怀里